周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有恐惧,也有终于有人替她挡了一下的欣喜。
苏晚晚在她旁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过了片刻,电梯门又开了,苏晚晚听见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是平底鞋,走得很急,但很稳。一个人从电梯里出来,直奔这边。
苏晚晚抬起头,愣了一下:“刘芸?”
刘芸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用橡皮筋扎着,脸上还有没散尽的淤青,但眼睛里有光了。
她手里拿着手机,快步走上来,看见周兰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苏晚晚:
“苏小姐,我刚刚来医院拿药,想着你可能还在这边守着,就来看看你。陆总他好些了吗?”
苏晚晚点了点头:“好多了,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刘芸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周兰,又看了看苏晚晚,压低声音说:
“轩轩出院了,烧也退了,医生说回家养着就行。我今天来拿药,顺便想来谢谢你,把上次住院的钱还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苏晚晚手里:
“不多,你先拿着,剩下的等我赚到了再还你。”
苏晚晚看到那个信封薄薄的,没打开,又塞回刘芸手里:
“你拿着,轩轩还要花钱呢,我这边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有多余的钱了再说。”
刘芸的眼眶红了,没再推,把信封收起来。她看着苏晚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苏小姐,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苏晚晚看着她,刘芸继续说:“我回家装了摄像头,把他打我的都录下来了。
我还买了录音笔,他上次喝醉了,说要打死我,还要打死儿子,我都录下来了。
我把这些证据都存了好几份儿,一份儿放在我妹妹那儿,一份儿放在我闺蜜那儿,还有一份……”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在派出所民警的微信里。我加了那个民警的微信,跟他说好了,只要我发定位,他就立刻出警。”
苏晚晚看着她,看着刘芸眼睛里闪着的光,以及她坚定的眼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