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贴着一张旧日历，床边放着一把藤椅和一盏台灯，一个老人躺在里侧的床上，盖一层薄毯。

林淑雅轻轻走到床边，将手里的补品放到桌子上，伸手握住了老人的手：

“叔，我来了。”

林立学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脸上带着许久未见的笑：

“淑雅......你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个小丫头。”

林淑雅笑了出来，眼泪也跟着往下掉：“叔，我都60了，还小丫头呢。”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丫头。”

林立学慢慢地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一旁的苏晚晚：

“这是你闺女吧，都长成大姑娘了，好啊，真好。”

“是我闺女，苏晚晚。”林淑雅拉着晚晚的手，“晚晚，这是你姥爷。”

苏晚晚走上前，打了个招呼，林立学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亮，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

“好孩子，你长得真像你姥姥，这个眉眼，和你姥姥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林淑雅握着堂叔的手，坐在床边没有动，一家人在这一刻享受着团聚的安宁。

窗外是南市城郊午后的阳光，透过那扇不大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铺了一小块暖融融的光。

铺子外面传来偶尔经过的三轮车颠簸的声音，隔壁店里有收音机在放一首老歌，唱的是海东那边的方言调子。

林建成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一幕，抬手抹了一把脸。

林小雨走过去拉住她爸的袖子，小声问了一句：“爸，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姑姑的事？”

林建成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声音很轻：“你爷爷不让说。”

林小雨没有再问，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相机。

她今天拍了很多照片，涵涵的笑脸，瑶瑶的侧影，客厅里乱跑的拖鞋，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