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打个电话过来。”

大姨抬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孩子，这几天辛苦你了，又是接又是送的。”

“应该的。”陆星河把行李箱放好，扶着车门等大姨上车。

苏晚晚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踏实。

她没有走过去打扰，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陆星河把大姨扶上车，又弯腰朝车里的朵朵笑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朵朵的小手，说了句“朵朵下次再来玩”。

朵朵在车里咯咯笑着点头，唐晓燕坐在旁边也跟着笑了。

林淑雅站在苏晚晚旁边，看着车子慢慢驶出院子，这回她没有忍，伸手擦了一下眼角。

苏晚晚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

“妈，等天气暖和了，我陪您回海东住几天。”苏晚晚说。

林淑雅低头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抬起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稳当：

“行。到时候把念念带上，让你大姨好好看看他，看看念念有没有比今天长高一些。”

她说完转身进了屋，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但苏晚晚知道她是去厨房了，用炒菜的热气把眼眶里那点湿意压下去。

陆星河从院门口走进来，走到苏晚晚身边站定。两个人并肩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谁都没有先开口。

早上的风还带着冬日残留的凉意，但阳光已经比年前亮了不少，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边缘镶着一层暖金色。

陆星河伸手把苏晚晚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还是温热的：“都走了。”

苏晚晚点了点头：“嗯。”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他侧头看她。

苏晚晚想了想，看着院子尽头那条空荡荡的路，目光没有收回来：

“在想日子就是这样过的。热闹之后总会散场，但正因为会散场，热闹才显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