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唐晓燕走到苏晚晚旁边，低着头停了一下，然后开口，“晚晚，谢谢你。”

苏晚晚手里正在擦一只碗，闻言看了她一眼：“谢我什么？”

“子轩。”唐晓燕抬起头，眼圈还有点红但嘴角带着笑，“我知道是你和星河帮的忙，不然他那边轮不上这么快的假。我妈有多高兴高兴，我都不敢想。”

苏晚晚把擦好的碗放下，转身看着她：“你们一家人团圆，我看着也高兴。姐，你别说谢了，大姨高兴比什么都值。”

唐晓燕伸手抱了她一下，很快松开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我也不多说了。以后你有需要，一句话。”

苏晚晚点了点头：“行，记住了。”

唐晓燕转身出了厨房，脚步声轻快地消失在走廊里。

苏晚晚转过头继续擦碗，陆星河把最后一只盘子冲干净递过来，她接过去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指，温热的。

“表姐说什么了？”陆星河问。

苏晚晚低头擦盘子，嘴角翘着：“大姨高兴，姐也高兴，全家都高兴。这比什么都值。”

陆星河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然后伸手从她背后把围裙的带子解开了，动作很轻，像是不舍得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苏晚晚把擦好的盘子放进碗柜，转身靠在了灶台上，看着窗外那些红灯笼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光晕暖融融地映在玻璃上。

客厅里传来大姨和唐子轩说话的笑声，隔着一道墙，模糊但清晰。

楼上的涵涵好像在喊瑶瑶，声音远远的，被天花板截断了半截。陆念在婴儿提篮里安稳地睡着，呼吸均匀而轻浅。

苏晚晚站在厨房里看着陆星河，陆星河也看着她。

两个人在那盏暖黄色的灯光下安静地站了几秒钟，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不用说的默契填满了厨房里最后一点空隙。

她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拇指在他的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年过得真好。”

陆星河反手握住了她的，低头看着她：“以后每一年都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