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苏晚晚以为他挂了，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然后王铁山的声音响起来，沙哑而疲惫：

“晚晚……你、你别管他了行不行？小强他现在……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他那个事儿……他那个……被人废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脾气越来越怪，动不动就砸东西，有时候还自己跟自己说话……

本来说让他跟着大强跑旅游的，但是大强不肯让他跟着，小强也受不了双重刺激，所以他跑去了北城。”

“他来北城干什么？”

王铁山沉默了几秒：“他说……他说他要去找你。他说他这辈子毁了，牛莉莉跑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你过得好，你以前都照顾了他十年，把他从个毛头小子养大了，现在也能给他一笔钱，他还说说他要找你当面说清楚。”

苏晚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说清楚什么？”

“我不知道……他天天晚上喝酒，喝多了就喊嫂子，一会儿说‘嫂子我对不起你’，一会儿又哭……”

王铁山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让他来，他不听，他、他半夜自己走了，我拦都拦不住……”

苏晚晚闭了一下眼睛。

“他跟你表妹郑翠花联系上了？”她问。

王铁山那边明显慌了一下：“翠花？你、你怎么知道翠花……”

“你告诉我，郑翠花来北城是帮王小强做什么的？”

“我、我不知道……”王铁山的语气开始闪躲，“翠花说她来打工的，别的她没跟我说……”

“那王小强从她那儿拿的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什么？”

王铁山彻底沉默了。

苏晚晚没有逼他，等了十几秒，然后说：

“你什么都不说，如果王小强在北城出了什么事，你后悔也来不及。”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王铁山什么软处，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