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路过刘芸直播间的新人不了解刘芸的情况，但压不住看热闹的心，也跟刷起了屏：

【我去看了那个直播间，好多人，你妈哭得可惨了。】

【亲女儿打亲妈？这得报警吧？】

刘芸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干净了。

她关掉直播画面，站起来推开工作室的门，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口。

门一打开，外面果然围了一圈人。

她妈杨焕英站在最中间，穿着一件旧棉袄，脸上涂了两道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抹上去的水痕，手里举着手机正对着镜头哭。

旁边还站了两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女人，一个在帮她举补光灯，一个在旁边搭腔：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我姐妹的亲闺女，离了婚翅膀硬了，不认亲妈了！”

刘芸站在门口，没出去，也没关门。

杨焕英看到她出来了，哭声陡然拔高了八个度：

“芸芸！妈大老远跑来给你送饺子，你连门都不让妈进！妈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妈？”

旁边那个举补光灯的女人立马把镜头对准了刘芸。

评论区在杨焕英的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刘芸扫了一眼，看到“这女儿太不孝了”“打妈就该抓起来”“看她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这么狠”之类的字眼刷刷往上翻。

刘芸没有慌。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杨焕英演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清楚：

“妈，你说我打你？那你把袖子撩起来，让大家看看伤在哪儿。”

杨焕英的哭声顿了一下。

刘芸继续说：“你今早给我发微信说要来给我送饺子，我说不用来了我在直播。

你回了我一句‘没良心的东西’，然后就把我拉黑了。

拉黑完了你转头就开了直播，带着两个人堵我门口哭——妈，你要不要给大家看看聊天记录？”

周围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杨焕英脸色变了一下，手机镜头也跟着晃了晃：“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拉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