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说：“想好了。房子尽快卖，等他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我想换个城市生活，找到工作就把你们接过去。老家我暂时不回了，怕他找到我。”

她母亲在电话那头像是松了一口气：“好好好，只要你人没事，房子卖了就卖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人不能搭进去。”

林晓握紧手机，眼眶酸了一下，但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说了一句：“谢谢爸妈。”

苏晚晚后来又收到林晓的一条消息：“姐，我跟我爸妈说好了，房子已经在走流程了。我想换个城市生活，换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你劝我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以后不会再为了谁的早安晚安就押上自己的一辈子。”

苏晚晚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那你打算去哪？”

林晓说：“还没想好，但我想往北走，去一个冬天能下雪的地方。”

苏晚晚看着那行字，窗外初冬的风正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干燥的凉意，像是一个终于开始往对的方向走的季节正在替她把那句还没完全落定的回答轻轻接住。

风穿过窗缝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把一扇窗关上了，但又在门缝里留了一道可以继续送别目光的缝。

苏晚晚放下手机的时候，窗外的风已经停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算了一下日子——快七个月了。

肚子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腰后的弧度也更明显了，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手扶着腰后，脚步也比之前慢了一些，但整体状态还算稳，没有太多不适感。

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腹侧，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回应她的触碰，很轻，像是用指尖在确认一条早就不再需要反复标记的界限。

那段时间林晓的状态肉眼可见地稳了下来。

她不再在上班的时候频繁看手机，也不再在茶水间打电话的时候压低声音红着眼眶。

有一次领导路过她工位的时候看到她的电脑桌面换了一张新壁纸——

是一片雪景，远处有模糊的山影，像是北方某个不知名的小镇。

那个领导多少知道林晓和她男朋友之间的事，又想到自己孩子也和林晓差不多大，便更多了几分关心。

借着工作汇报的由头，领导将林晓叫到了办公室，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打算分手，还想离开这里换个城市生活？”

林晓愣了愣，有些紧张地搓着自己衣角：“贺总......我......”

贺红梅笑了笑，语气温柔下来：“别那么紧张，年轻人试错成本低，这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