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没有当场打开，让林薇薇喊保安帮忙搬进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门关上之后她才拆开胶带，里面是一摞手写的小卡片，用皮筋扎成一沓，每张卡片上面都画着歪歪扭扭的画——

一只小狗、一棵树、一个小人牵着两个更小的手。

画旁边配着字，笔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练过很多遍：

“给涵涵，这是爸爸画的。”

“给瑶瑶，这是爸爸今天看到的一棵树。”

“爸爸现在在学画画，以后会越画越好的。”

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知道你们不想见我，我不来打扰你们。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们，爸爸每天都在变好。”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张贴在纸箱底部的快递单，寄出地址是北城某个郊区。

苏晚晚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沓卡片，没有动，也没有扔。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张便利贴，写了一行字：

“东西收到了，不用再寄了。”

她在便利贴上贴了快递单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王大强。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收到了一条回复：“好。”

她把那沓卡片重新用皮筋扎好，放进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没有带回家，也没有再看第二遍。

又过了两天，瑶瑶放学回来，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苏晚晚面前：

“妈，这个是老师们在学校信箱里发现拿给我的，老师说收件人写的我的名字，但是寄件地址没有写，老师也不知道谁寄的。”

苏晚晚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白纸，纸上画着一棵开花的树。

树底下站着三个小人，一大两小，画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上次的卡片的笔触稳了一些。

卡片背面似乎还有一些字，苏晚晚皱着眉翻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