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子豪从滑梯上滑下来，跑过沙坑的时候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弯下腰，好像在系鞋带。

但苏晚晚看得清楚——他的手指在沙坑边缘划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了回来。

他没有碰到涵涵，但他把什么东西放进了涵涵旁边的沙子里。

涵涵继续装沙子，没有注意到。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去抓沙子的时候，忽然缩回了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皱了皱眉，换了另一只手继续玩。

苏晚晚盯着屏幕，把画面放大了，看到沙坑边缘有一小片碎玻璃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钱子豪已经从沙坑旁边跑开了，正在滑梯上朝其他小朋友挥手，表情天真无邪，像是刚才只是凑巧路过。

苏晚晚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又发生了一件事。

几个小朋友坐在阅读角看绘本，涵涵拿了一本关于小兔子的图画书，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翻着。

钱子豪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她手里那本书抽走了。

涵涵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钱子豪把书翻了两下，然后扔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走了。

涵涵看着那本书被扔在桌上，没有去拿，也没有追上去。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又拿了一本。

苏晚晚的眼眶有些发酸。她看到涵涵拿了第二本书之后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站在书架旁边，低头翻了两页，像是在确认这本书不会再被别人拿走，才坐回了角落。

———

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老师让小朋友们围坐成一圈做手工。

涵涵坐在圈里，低着头认真地剪着一朵小花。

钱子豪坐在她斜对面，手里攥着一把小剪刀，剪了几下手里的纸，然后像是无意间把手往前伸了一下，剪刀的尖端碰到了涵涵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