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怕她误会，赶紧补了一句：“两套别墅是挨着的，我已经跟物业谈好了，相邻的院墙可以拆了，到时候变成一个院子。我们还是跟爸妈一起住的，没有分开。”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住的那套，就让爸妈和小凡住。两个丫头跟咱们，你要是舍不得，就两边跑，反正就隔一道院墙。”

苏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陆星河有点慌：“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就是——”

“我没说不愿意。”

陆星河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晚晚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连院墙都安排好了。”

陆星河看着她，确认她是真的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

“我怕你不自在。”他说，“爸妈和你住习惯了，我怕你突然跟我住一起他们不习惯。”

苏晚晚靠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星河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女儿放在第一位考虑。”

陆星河握住她乱动的手，声音低低的：“她们也是我女儿，那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苏晚晚没说话，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星河哥哥。”

“嗯。”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下定决心离婚吗？”

陆星河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不是因为吵架，不是因为打架，也不是因为什么出轨。”

苏晚晚的声音很轻，“那些事，我都忍了。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忍。”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似乎想起了很远很远的事。

“是小凡。小凡出车祸那次。”

陆星河没插嘴，安静地听。

“那天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我弟，我亲弟弟，在ICU里躺着，生死不知。

我疯了似的要赶回去，可李招娣拦着不让，说那天是王小强相亲的日子，说我走了不吉利，说我弟的事没那么严重……”

苏晚晚的声音开始发颤。

“小凡那时候才多大？刚实习，为了离我近一点，从海东跑到南市来。结果呢？我连他出车祸都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她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那天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想了很多。我想我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想我爸妈多担心我，想小凡拼了命从海东跑来看我。我就想，我图什么？我图王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