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表演,这是宣泄——是对那时攥住自己的迷茫和绝望的愤怒!
喜多的吉他扫弦更加有力,她的身体随着节奏晃动,红色的长发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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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不再是担忧,而是一种全然的投入——既然桃香在宣泄,那她就用音乐接住这份宣泄。
乐奈的吉他solo变得更加激烈,音符尖锐如刃,在空气中划出灼热的轨迹。
她的异色瞳在闪烁的灯光下亮得惊人,银色的短发随着她身体的晃动而摆动。
虹夏的鼓点密集如雨,军鼓的敲击清脆,底鼓的闷响沉重,踩镲的节奏精准而急促。
她的手臂飞舞,汗水从额角滑落,但她的表情是专注的,甚至带着一丝兴奋——这种强度的演奏,让她感到活着。
鲁帕的贝斯线沉稳地推进着,暗黄色的眼眸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的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表情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贝斯上移动得比之前更快,音符更密集。
舞台上的五个人,在这一刻,真正地融为了一体。
不是技巧的配合,是情绪的共振。
桃香的声音变得低沉,近乎自语:
[我也曾经是有信念的,
但现在早已不重要了,
花了多少次来描写你,
热卖这种事从来都没在意过……
真的啦、是真的啦、曾经是这样的。
所以我呢……
所以我放弃了音乐。]
最后一句,她唱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手指在琴键上留下一个绵长的尾音,然后抬起。
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乐队其他成员的演奏也逐渐停止。
喜多的手从琴弦上抬起,乐奈的手指停在指板上,虹夏的鼓棒悬在半空,鲁帕的贝斯弦停止了震动。
寂静。
全场寂静。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只有那最后一缕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失。
台下,许多观众的表情是震撼的。
他们听出了这首歌里的东西——不是技巧,不是旋律,不是那些可以被量化的“好听”或“不好听”。
是真实。
是某个人的痛苦、迷茫、愤怒、疲惫、放弃……以及,在放弃之后,依然坐在这里、依然在唱的某种东西。
而今晚,一场场接连的剖白和倾诉,让大家都习惯了屏息静听,去听听看那些他们熟知的面孔未曾设想的一面。
井芹仁菜坐在观众席中,泪水无声地从她眼眶里滑落。
她没有擦,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那个银发女人。
桃香坐在钢琴前,低着头,银灰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
仁菜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
呼吸着、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唱,还在这里、还不愿离去!
仁菜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桃香从钢琴前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五月群青的其他成员则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灯光依旧只有那一束顶光,照在她身上。
她握着麦克风,沉默了好久,然后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比唱歌时更轻,更平,像是在和朋友聊天,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曾经以为自己很懂音乐。”
她顿了顿,深吸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我以为只要足够热爱,就能一直走下去。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被认可。以为只要足够真诚,就能把想传达的东西传达出去。”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苦涩。
“结果呢?发现光是活着就很痛苦了,音乐什么的根本赚不到钱。歌词……写来写去,也不知道到底写给谁看。”
台下,千早爱音坐在座位上,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她侧过头看了素世一眼,素世也正看着她,两人都没有说话。
丰川祥子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台上的桃香,若有所思。
三角初音安静地坐在祥子身边,紫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舞台,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桃香继续说。
“后来……遇到了一个人。”
她的目光飘向台下某个方向,井芹仁菜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那个人很倔,很冲,做事不过脑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头疼。”
桃香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她让我想起来……我最初为什么要做音乐。”
“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被认可,不是为了……那些有的没的。只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在音乐里,可以不用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只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可以唱出来。”
“所以……我们组了乐队。有刺无刺。”
她的声音变得坚定了一些。
“然后……遇到了更多的人,更多的乐队,更多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的时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刚才还在琴键上移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