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空气仿佛被冻成了沉重的玻璃,稀薄而易碎。
被强行“战术撤退”的丸山彩留下的社交黑洞,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阵的无力与脱力。
安和昴勉强维持着嘴角的弧度,但眼神已经空洞;河原木桃香长长地叹了口气,用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井芹仁菜则像一只被激怒的刺猬,浑身的尖刺还未完全收回,警惕地瞪着Pastel*Palettes成员消失的方向;千早爱音则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尴尬驱散仪式。
“看来,刚才的欢迎仪式,对于大家来说稍微有点过于热烈了。”丸山福助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戏谑,像一滴温水滴入冰封的湖面,瞬间化开了一小片僵局。
他掐灭了指间的香烟,缓步走到众人中间,脸上挂着安抚人心的微笑。
“别介意,那家伙就是那样。大脑回路大概是出厂设置时就烧错了一根线。”
他想起了系统面板标注给丸山彩的“幸运E”,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我相信彩她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可以用网络上查到的信息和大家迅速的打成一片——这个目的也几乎要达成了不是吗?我猜她可能昨晚还熬夜缩在被窝里用手机疯狂查询大家伙的信息,期望能够借此打开话题呢。”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刚刚笑到几乎断气的身影——冰川日菜,就“噌”地一下蹦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笑泪。她像找到了绝佳的舞台,迫不及待地要向全世界分享她收藏的珍品——作为彩黑头子的一手珍藏“黑料”。
“福助先生说的太对啦!彩酱的趣事可不止这些哦!るんっ?”
日菜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说书人一样的腔调,兴致高昂地开了口:“你们知道吗?她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曾经试图用洗衣机来淘米!说是这样洗得又快又干净!结果当然是厨房大淹水,还被事务所的经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诶?”这个超乎想象的操作让在场的少女们齐齐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还有还有!她为了给喜欢的声优应援,熬夜写了三千字的应援信,结果寄错了事务所,寄到了一个相扑部屋!据说那个部屋的亲方(掌门人)还特地打电话来问,是不是对他们部屋的哪位力士有什么误解!”
“噗...”这次,连一直紧绷着脸的椎名立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
‘这家伙...是笨蛋吗?彻头彻尾的笨蛋啊...’桃香在心里无奈地想着,先前那股被触及旧事的火气,已经被这种荒诞的现实冲刷得一干二净。
日菜越说越起劲,仿佛在进行一场名为“丸山彩糗事百科”的单口相声——
“她为了练习咬字,每天早上含着三个瓶盖读报纸,结果有一次不小心吞下去一个,吓得千圣酱直接叫了救护车!还有为了在握手会上给粉丝惊喜,偷偷练习魔术,结果把自己的双马尾烧掉了一小撮...”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些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充满了笨拙与真诚的蠢事。
少女们脸上的怒气、尴尬和警惕,逐渐被一种哭笑不得的同情所取代。
她们终于明白,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真的不是来挑衅的,她只是...真的就是那么一个拼尽全力却总在奇怪地方搞砸一切的、令人头痛又没办法真正讨厌起来的家伙。
‘原来...不是故意的啊...只是个运气差到极点的天然呆吗...’爱音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得救了。
就在这时,被“思想教育”完毕的丸山彩,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动物,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她一眼就看见冰川日菜正手舞足蹈地对着大家说着什么,而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混杂着怜悯和想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日菜——!你又在说我坏话!”
彩的悲鸣响彻云霄。
她像一颗粉色的炮弹冲了过去,而日菜见状,吐了吐舌头,发出一声欢快的“るんっ?”,转身就跑。
两人一追一逃,在宽阔的庭院里上演了一出热闹的追逐戏,笑闹声和呼喊声驱散了最后一点尴尬,让整个山庄的氛围都变得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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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和彩的打闹最终以彩气喘吁吁地抓住日菜的衣角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