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你知道这血衣为什么洗不干净吗?

“这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女人的。”

丸山福助的声音沉了下去,客厅里最后一点细碎的声响也消失了。

“她出轨了。为了和情人双宿双飞,她狠下心……”

‘……我杀死了我的丈夫。’

那天他背对着我在水槽边洗碗,哼着走调的歌。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他笑了,说“别闹,碗要打碎了”。

我没说话,右手摸到了柜台上冰凉的刀柄。

很利落,远比我想象中利落得多。

血喷出来,溅在瓷砖上,也溅在我的睡衣上。

他转过身,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困惑,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就倒了下去。

我把他拖进地下室,塞进那个巨大的商用冰柜。

我将他剁碎了塞了进去,没有人会知道,我以为这就结束了。

但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卧室门口,浑身是血,皮肤是冰柜里冻出来的那种青紫色,像超市冷柜里放太久的廉价猪肉,浑身遍布刀割的痕迹。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只是看着我。

第一晚,他在门口;

第二晚,他走到了床脚;

第三晚,他已经站在了床边……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血腥味,混合着冰柜的冷气,还有一点点……像是铁锈,又像是冻肉解冻时渗出的血水的味道。

每一夜,他都离我更近一点。

我快要疯了。

头七的前一天,我再也受不了了。

我打听到一位很有名的阴阳师,花了一大笔钱去见他。

那间屋子很暗,满是线香的味道。

阴阳师是个干瘦的老头,闭着眼睛听我语无伦次地说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突然开了口:

“三件事——第一,将他的骸骨从冰柜取出,入土为安;第二,将他生前最喜爱的事物烧给他;第三,将他被杀时所穿的那件衬衫,用清水洗净所有血迹,然后放在你的床下。”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今夜子时十二点之前,一件都不能少、一点都不能错,否则……”

他没说否则会怎样,但我知道那后果。

回到家,我立刻开始行动。

打开冰柜时,那股味道冲了出来,让我忍不住干呕了很久。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尸块拖出来,装进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里。

麻袋很沉,拖过地下室的水泥地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我开车到郊外的树林,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很可爱。

我挖了一个很深的坑,把他安葬。

泥土盖上去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回家找到那块手表,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我花了一半存款给他买的,让他谈生意时戴。

我把它扔进火盆,看着火焰吞没它。

做完这些,才刚过午后。

阳光照进客厅,暖洋洋的,还带着热量。

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那件衬衫。

我冲进浴室,从脏衣篮最底下把它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