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鲁帕:乖小智,叫……

银白色的丰田汉兰达如同幽灵般滑过深夜寂静的街道。

祭典的喧嚣与烟花的绚烂被远远地抛在身后,连同那些复杂的情绪与心事,一并沉淀在车内静谧的空气里。

车窗外,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一排排沉睡中的一户建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体,偶尔有晚归的电车从远方的铁桥上驶过,发出单调而悠长的哐当声,为这片宁静增添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丸山福助平稳地驾驶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后视镜里,能瞥见丰川祥子和若叶睦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祥子的狐狸面具歪在一旁,睦的猫脸面具则还好好地戴着,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维持着某种身份。

丰川祥子似乎睡得很沉,平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呼吸清浅而均匀。

她的脑袋微微歪向若叶睦一侧,几缕苍蓝色的发丝垂落,轻轻拂过睦的额角。

而若叶睦,猫脸面具虽然依旧戴得端正,但整个人的重量却完全信赖地依靠在祥子身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找到了安心巢穴的幼猫。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着祥子浴衣的一角,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要确认这份陪伴的存在。

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与她们平日表现出的或疏离或神秘截然不同的、毫无防备的恬静。

反正她们最后也是要回港南区二丁目的公寓休息的,他也就懒得先送二人回家,决定先送鲁帕和海老冢智回她们的住所。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二人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于是一路上有意放缓车速,让车子稳稳的行驶在车流如织的深夜里。

轿车缓缓停在了港南区三丁目69号前。

“多谢款待,福助先生,今晚很开心。”鲁帕率先解开安全带,她那柔和而悦耳的声音打破了车内那温柔的静谧。

祥子揉了揉眼睛,那双好看的琥珀色眸子甚至都没有完全睁开,只是将若叶睦脸上那张精致的猫面摘下,然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再次沉沉睡去。

鲁帕推开车门,藤紫色的和服衣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下车后,她并没有立刻走向玄关,而是靠在车门旁,微笑着等待着同伴。

副驾驶座的海老冢智磨磨蹭蹭地解着安全带,手指显得有些笨拙。她身上那件黑底红花的浴衣有些褶皱,木屐的束缚感让她坐立难安。

一路上,她几乎没有说过话,只是将脸扭向窗外,假装看着飞速倒退的夜景,实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舞台上的“父女”宣言,自己一时冲动将福助踹进水池的小小报复,还有墨缇丝那声挑衅般的……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上演,搅得她心烦意乱。

‘真是的...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啊,我这个笨蛋...墨缇丝也是...笨蛋!’

她懊恼地咬着下唇,鬼面具被她紧紧攥在手里,面具狰狞的表情仿佛映照着她此刻纠结的内心。

‘道歉...必须得道歉才行。但是...我要怎么说啊?’

她终于下了车,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木屐发出“叩”的一声轻响。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捏着浴衣的袖口,一副准备挨训的模样。

“那么,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丸山福助的声音从车窗内传来,他正准备驱车离开。

“等、等一下!”智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因为丸山福助和鲁帕的视线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两人探寻的目光中,智的脸颊迅速升温,感觉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她向前快走了几步,又停在驾驶座的车窗旁,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仿佛要从清冷的夜空中汲取勇气。

“那个...今天...非常抱歉!”她猛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我不该...不该把你推进水池里的!但是...但是你在舞台上说那种胡话!我实在、实在是气不过!”

福助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眼神里掠过一丝笑意,但语气依旧平淡:“嗯,我知道了。下次别这么玩了。”

他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将那小小的报复定性为一种玩闹——也就是他开启的,一种两人之间玩闹的余波。

“是!”智直起身,但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视线在方向盘、仪表盘、还有福助的衣领之间游移不定。

道歉是道歉了,但她总觉得还不够。

那不仅仅是一个恶作剧,更是一种...孩子气的、笨拙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