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歇了一天,丸山福助还没来得及将新的部署付诸行动,新的访客与麻烦便上门了。
门铃响起时,福助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清晨的东京被一层薄雾笼罩。
他走到门前,屏幕上映出的是有刺无刺乐队除井芹仁菜外的四张面孔——河原木桃香、安和昴、海老冢智、鲁帕。
今天本该是有刺无刺的联系日,但她们的神情看起来不像平时一般自在。
桃香眉头微蹙,昴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智的红瞳里带着些许不满,而鲁帕则依旧是那副仿佛看透一切的浅淡笑容,只是那个笑容里少了几分真诚。
福助按下开门键,四人进入他的公寓。
“打扰了,福助先生。”桃香作为代表开口,声音里带着急切:“今天本来是我们的练习日,但仁菜没来。不仅没来练习室,我们的电话她也不接,信息也回得很敷衍。然后来的是她的姐姐,井芹凉音小姐。她正在楼下大堂等着,说想见你。”
福助微微蹙眉:“井芹仁菜的姐姐?”
他最近没太关注有刺无刺的情况,但就根据系统的资料,仁菜家里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情吧?什么情况还得让她的姐姐上门找上自己?
“嗯,凉音姐人很好,跟仁菜那个一点就炸的刺猬性子完全不一样,又温柔又讲道理,还是长发,简直像是仁菜长大长开后的理想版本。”安和昴插嘴道:“就是看起来也挺着急上火的。”
福助示意她们带人上来。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走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女性,约莫二十出头,气质温婉知性。
一头柔顺的深棕色长发,眉眼间确实与井芹仁菜有六七分相似,但轮廓更加柔和舒展,眼神沉静,穿着得体的大衣和长裙。
她先是对房间内的众人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显然是主事者的丸山福助身上。
“您好,您就是丸山福助先生吧?我是井芹凉音,仁菜的姐姐。”
她的声音温和,但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很抱歉冒昧打扰。我……实在联系不上仁菜,她的队友们说她最近情绪不太对,所以想来问问您,是否知道她的下落?或者……最近她有没有和您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福助示意众人在客厅沙发坐下,自己则靠在书房的门口发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说仁菜没有去练习,也没有联系你们?”
凉音轻轻叹了口气,开始解释。
原来,前段时间仁菜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做了一件让家人大吃一惊的事——她将自己当初从家里拿出来的、用于支持乐队初期活动和生活的钱,连本带利全部寄回了家里。
甚至,连她已经花掉的部分,也用自己的乐队薪酬和打工收入一分不少地补上了。
“如果她只是打回来一大笔钱,我们或许还能理解为她‘发财了’,或者乐队终于有了起色。”
凉音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后怕:“可是……那笔汇款,有零有整,精确到个位数。爸和妈看到银行明细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他们……他们以为仁菜终于想不开了,是在处理身后事,或者是要彻底断绝关系……我父母收到汇款单和明细的时候,可是吓坏了!我们还以为仁菜在外面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想不开了……”
这种过于彻底的清算行为,在父母眼中,远比叛逆和争吵更令人恐惧。
老两口加上凉音当即买了最近的车票,从熊本直奔东京,找到仁菜租住的公寓。
然而,公寓里空无一人。
仁菜常用的物品都在,但人不见了踪影。
他们焦急地联系了仁菜的队友,这才从桃香她们那里得知,仁菜似乎察觉到了家人的到来,有意躲了起来。
现在,她既不接家人电话,也不回队友信息,彻底切断了联系,仿佛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