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三号铁疙瘩的厚重履带碾过路面上的一个人形凸起,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长生一脚踩下那个用废旧炼丹炉底座改成的刹车踏板。
巨大的摩擦声刺破了中州边界的宁静。
“怎么回事?轴承又断了?”
长生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那把油乎乎的大扳手往车底瞅。
地上躺着个穿金丝镶边道袍的老头,满脸是血,正抽搐着吐白沫。
他身上那件号称能挡住元婴期全力一击的天蚕宝衣,被履带压出了一道清晰的黑泥印子。
陆鸣叼着没点火的旱烟袋,从副驾驶的窗口探出头。
“小师弟,好像撞到人了。”
长生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摸出两块成色极差的下品灵石。
他手腕一抖,“当啷”两声,灵石砸在老头的脑门上。
“这中州治安也太差了!”
长生扯着嗓子抱怨。
“离主城还有八百里地呢,就开始在官道上躺平碰瓷?两块下品灵石,爱要不要,再多也没有了!”
那老头其实是太一圣地派来探底的内门长老,有着分神期的修为。
他原本打算用肉身逼停这辆破车,给北州这帮乡巴佬一个下马威。
谁曾想,那铁疙瘩的履带上居然刻着道一圣地的九重破甲禁制,直接把他的护体罡气碾成了粉末。
他听见长生的话,一口气没捣上来,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几百米外的一棵千年古树上。
古乘风正躲在树杈里,探头探脑地观察。
他前几天刚被长生一颗药丸送上天,好不容易靠着宗门秘法拼凑全了魂魄,这次是奉命来接应的。
一股夹杂着机油、氨水和不明化学药剂的味道,顺着风飘进了他的鼻孔。
那是三号铁疙瘩排气管里漏出来的味道。
古乘风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脑子里全是被绿色光斑支配的恐惧。
“这味道……他又在熬屎!”
古乘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甚至连御剑术都忘了掐,整个人化作一团散发着绿光的马赛克,“嗖”的一声冲破云层。
那绿光以一种超越修仙界物理常识的速度,连夜朝着中州主城狂奔而去,在天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