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的研究中心最近新调来了一位女医生。
名叫秦悦,二十出头的年纪,据说是从偏远山区的卫生所考上来的,父母双亡,孤身一人。
小姑娘人很勤奋,做事也踏实,就是性格有些沉默寡言,不怎么爱说话。
科室里的同事们看她可怜,平时都对她颇多照顾。
其中最热心的,要数中医科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温医生。
温医生年过半百,老伴前些年病逝了,膝下无儿无女,在医院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他对秦悦的好,几乎超出了正常的前后辈关系。
“小秦啊,这是我家里刚发的肉票,你拿去,给自己改善改善伙食。”
“小秦,今天食堂的菜不好,我给你从国营饭店打了份红烧肉,快趁热吃。”
温医生几乎每天都给秦悦送饭送票,嘘寒问暖。
这天中午,他又端着一个铝制饭盒走进研究中心,里面是香气扑鼻的白米饭和炒鸡蛋。
他将饭盒塞到秦悦手里,当着科室所有人的面,长长地叹了口气。
“妹子,看你一个人无依无靠,过得这么苦,我这当长辈的,心疼啊。”
秦悦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捧着饭盒,声音哽咽。
“温老师,您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周围的同事们也都纷纷感叹。
“温医生真是菩萨心肠。”
“小秦也是有福气,遇到了这么好的前辈。”
只有姜甜,坐在办公室里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不起波澜。
她敏锐地察觉到,温医生那看似慈祥的目光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奇的控制欲和审视。
那种“心疼”,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怜爱,更像是一个猎人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晚上回到家,姜甜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八卦讲给了陆璟元听。
陆璟元正在灯下擦拭自己的配枪,闻言头也没抬。
“一个快退休的老头,一个刚进城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事?”
“你不觉得这太刻意了吗?”姜甜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慢慢削着皮。
“秦悦虽然身世可怜,但她专业能力很强,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
“温医生这种公开的、居高临下的‘施舍’,正常情况下只会让她感到难堪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