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对话变得不再纯粹,自起点就不正常的交涉我应该早有准备才是。抱有期待是为了落空,不抱期待是种解脱。
所以,我选择偏向理解狛枝的选项,以温和的询问开始。
“狛枝同学,你给我看这个是?”
“六宫同学。”狛枝循循善诱的说着,“你不觉得最近发现的所有能称作线索的指向都太巧合了吗?”
他为我此刻的冷静生出了怎样的心思,或是做出了怎样浅显易懂的暗示,在过目资料后的我看来,已经无关紧要了。
深究其试探的原因,我想自己得多担待点责任。
“黑白熊每次的「杀人动机」或多或少都有指向性。”狛枝故意吊人胃口似的提及此前的过往实例来。
这份特殊的文档,催生了他对「自相残杀」能够产出的成果的向往。
“这一次不同电影院的那一次……与你的关联性更密不可分了。”
我轻笑一声,了然道,“你认为这些足以构成我动手杀人的「动机」。”
“六宫同学,你说过的呀。动机是否‘存在’,取决于行动者的意志选择。”
将迄今为止的交谈内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能力上,狛枝凪斗这个家伙当真是善于发扬光大其「糟粕」效果的懂行人。
狛枝态度诚恳的走向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选择如何。”
而我在心中默默补齐后半句,「但是这个答案正确与否,他想听听再下评判。」
狛枝这会儿有意的接近是共赴堕落的邀请方式之一。
表面上摆出我的真实想法很重要之类的,实际上过会儿他又会换套说法继续牵扯出糟糕的未来,我可不想白费功夫。
“你不相信文档内容,却相信里面加的附加内容,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
选择性信任就是逻辑自戕,理亏的狛枝却应对自如的答道,“因为……和六宫同学有关,就很难做到不有失偏颇,这是我的疏忽。”
手电昏黄的余光下,狛枝脱离了背靠房门的“拘谨”,转变的不安让我躁动又瞬间狭窄阻塞的心脏急需一场搭桥手术来稳固健康。
我有些气不过来的看向他……想着这人蓄谋已久,准备的挺充足的。
“你觉得我喜欢你的「特殊关照」?”
“不,我才不会那样自大的认为我这种人能撼动得了六宫同学的心态呀。”狛枝说。
“所以请别因为我的过分在意慌乱了阵脚。”
他将自己包装成了无害的透明物,显得我的戒备成了反应过度的应激。
让我差点现场回怼……拥有这种程度的关注是我咎由自取的下场吗?
对于报道上的那两位的情况,我知道的……如果说出「不相信」、「他们不是这种人」,只会正中某人乐见其成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