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的初中有人跳楼了。
曾经的前桌屿野是第一个,向回学校企图收回旧物的我搭话的人。
他和当初的1年2班是我赶巧返校碰上的。听说是有个阔别已久的初中同学聚会在附近。
提起这件往事时,说那会儿的隔壁教室目睹了一切。
周围同样返校的学生有了打头阵的先锋,稀稀落落的慢慢围了上来。
即使有毫无交际的生面孔,一切还是和从前一样。
一无所知的人群习惯被名为「天赋」的栓绳所牵引,向着播报荧幕中宣传的「希望的象征」所靠拢。
「一如教徒们向先知寻求主的答案。」
他们说好吓人,那人头上套着个书包,从8楼那里跳下去的。
我说,很可怜啊。
「祂到死都在为别人考虑。」
结果消息灵通的屿野又说,那人没完全救回来。
祂成了植物人。
我叹了一口气道,好可惜啊。
「这下成累赘了。」
我简短的回应,似乎没有满足人群的怪癖。
不过,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屿野在我关上教室门,走出一段距离后,追了上来。
“请等一下、绪里……”
他气喘吁吁的抱着一打资料,上面有经典案例排版的印刷体大字,清清楚楚标明着某起已经封锁的案件。
他问我。
“当初的那个「才能救济会」是有用的对吧?”
他把我拉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说。
“别人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其实是77届的「超高校级」啊。”
我说,是啊~特别有用。你说的是事实。
屿野更高兴了,或许是,因为有了过来人的保证,他就可以安心的走上同样的道路,有机会拥有才能,成为「超高校级」吧。
可是,那个出路已经断干净了吧?
“我现在正就读于「那个学园」的预备科。”
“说起来,我们还能在学校里面见面!”
我的日记里提及过,他是一个永远热心肠的好孩子。正因如此,他在我昔日张扬又愈显灰白的那年夏天留下了难以消弭的记忆影像。
屿野迫不及待的将手里的资料往我手里塞,希望我能说出更多的细节,他清楚“我”向来有记录的习惯。
于是,我佯装乐意的接过,并摸出了曾从温丼先生那儿顺来的打火机。
捻着那叠旧报纸,按下了救济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