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入城后,曾秦没有直接回府,而是随皇帝进了宫。
乾清宫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皇帝换了常服,坐在御案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曾秦跪在殿中,身边还跪着南安郡王、张广德、周德威等几个主要将领。
“都起来吧。”皇帝摆摆手,“赐座。”
夏守忠搬来绣墩,曾秦等人谢恩坐下。
皇帝看着曾秦,目光温和:“曾秦,你这次立了大功,朕心甚慰。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曾秦站起身,拱手道:“陛下,臣不敢居功。此战能胜,一是陛下天威庇佑,二是将士用命,三是南安郡王运筹帷幄。臣不过是冲锋陷阵,当不得大功。”
南安郡王连忙摆手:“曾侯爷这话,本王可不敢当。运筹帷幄的是你,冲锋陷阵的也是你。本王不过是坐镇后方,捡了个现成便宜。”
皇帝笑了:“你们两个,倒互相谦让起来了。”
他看向张广德和周德威:“张将军,周将军,你们说说,这一仗,到底谁的功劳最大?”
张广德挠挠头,嘿嘿一笑:“陛下,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要论功劳,末将觉得,曾侯爷当属第一。
不是末将拍马屁,是真服了。那日青石关外,三千对五万,末将腿都软了,可曾侯爷眼皮都没眨一下。
带着兄弟们冲进敌阵,一刀一个,杀得南疆蛮子鬼哭狼嚎。末将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猛人。”
周德威也点头:“陛下,末将附议。曾侯爷不但勇猛,更有谋略。三段击、截粮道、逼敌决战,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耶律雄那老狐狸,在他手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皇帝听完,点了点头,看向曾秦。
“曾秦,你都听见了。众将都服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曾秦沉默片刻,才道:“陛下,臣若非要讨个赏,那便请陛下——厚赏全军将士。
那些战死的兄弟,他们的家人,更需要朝廷的抚恤。”
殿中一片寂静。
南安郡王看着曾秦,眼中闪过敬佩之色。
张广德和周德威的眼眶都红了。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曾秦。”
他站起身,走到曾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传旨——”
夏守忠连忙捧起纸笔。
皇帝一字一句道:“忠勇侯曾秦,文韬武略,忠勇可嘉。破敌于狼牙山下,扬威于南疆之外,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特晋封为忠勇公,加太子太保衔,赐金书铁券,食邑三千户。”
殿中一片吸气声。
忠勇公!太子太保!金书铁券!食邑三千户!
这是何等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