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我心里明白，我爹一切都是为了我。”

“而且他烧了那些带票子，那些借了高利贷的穷人，都会感谢我爹的。”

李向阳赞许的点头：“你明白就好，不枉你爹最后还在挂念你。”

多好的女孩啊，哪像后世某些小仙女，把自己亲生父亲，叫生物爹，把亲妈说成敌方坐骑。

为了追星连军队官方号都敢冲击。

赵吏心里堵得慌，想到院子里透透气。凤蝶误以为两人要走，连忙开口挽留。

“家里头难得来个人，这位爷~您去过城外吗。”

“城外？去过。”赵吏停住脚步看着她。

凤蝶微笑：“我爹说过，他和我娘逃荒到这里。”

“决定住下来，是因为城外有片山野，开满了花。”

“我爹一直说要带我去，可他要养活我，一直没时间，从早忙到晚。”

赵吏沉默，他知道这个乱世有多不容易，许多兵痞吃饭都不给钱，隔三差五收保护费。

老陈的面馆若是放在和平时代，还能攒下点家底，如今也就混个温饱，留不下钱。

凤蝶眼里带着憧憬：“我爹还说，凤蝶就应该在花里飞。”

李向阳微笑：“我带你去，让你亲眼看见花是什么样，有多香。”

“现在吗？”凤蝶脸上有些期待。

“对，就现在，外面花开的正美，满山都是花香。老赵你去叫马车。”

赵吏想提醒这位大神，现在是冬天，外面光秃秃的没花~

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这可怜的姑娘看不见，就当是个善意的谎言吧。

“好，你们稍等。”

过了半小时，门外传来马车轱辘捻动地砖的声音。

李向阳搀扶着凤蝶上上了马车，替她掀开车窗挡布，呼吸外面新鲜空气。

凤蝶探出半张脸，感受着微凉的风，清澈的眼睛一点看不出是盲人。

马车走的很稳，也很慢，大半个钟才去到老陈说的山野。

满山都是枯黄色，大树掉光了枝叶，荒凉死寂，没有一点生机，就像即将消亡的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