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弗钩赶忙让人布置起来,帐正中央竖起了一杆白虎节旛,上绣黑虎伏地、白虎昂头,栩栩如生。左右两排悬挂兵甲、战幡、陌刀、强弩弩一干战具。
帐前入口处,已排下刀斧兵二十四人,其中八人为近身护卫,面无表情,如铁铸一般。
这些刀斧手都是青竹的陆战队悍卒,身材魁梧,肩阔腰粗,特意只穿半副肩甲和皮护臂,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肉。每人都手杵一柄唐刀,刀鞘泛着幽光,气势十足。
这群人站在门口,空气都冷了几分。
“把人带来吧!”
青竹在帐内坐定,看见吉隆师兄给他比划了一个全都搞定的手势,这才沉声说道。
七八名男子在卫士的簇拥下来到白虎节堂之前。
这些人衣着明显不似倭国贵族常见的狩衣、狩袴,而是穿着唐风的交领长袍、博带、革履,颜色以深青、栗褐为主;袖口窄长,衣摆略显陈旧,显然不是常常穿出来。
领头的三人须发斑白,年纪大有五十上下——在倭国,这已是相当高寿,尤其在战乱与疫疾不断的坂东、近畿地区,更是难得。
他们发式亦是唐时样式,头发绾成高髻,以木质束冠固定,与现今流行发式还是有些区别,显得古拙。
但衣冠虽似中原,神情却带着一种久居海外、受人排挤的畏缩与警惕。
领头者走至白虎节堂之前,看着一水威武的刀斧手,再见到满营肃杀之气,带领身后众人,颤巍巍的跪倒,高声说道:“天朝天军在上。京兆秦氏后裔——秦原麿,率族人,叩见大帅!”
口音有些怪异,不过听得出来是河洛官话,咬字比较生硬些。
其余人齐齐伏地,额头触地,行叩首礼,动作整齐,姿势到位,倒有几分世家大族的架势。
青竹左右看了看钱弗钩等将领,让一帮半老头子,跪拜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