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挥手,示意全军可登岸。
足足两个时辰,除了必要的看守力量,舰队全员下船,踏上了久违的陆地。
青竹令陆战队挑选百余精锐在隘口布防。
与此同时,随舰而来的工匠也上了岸。
三位大匠走在最前,各自仔细打量这片残破的港口。
木工大匠冯巨出身北七州,生得一双大手,臂力过人。
他蹲下身,拔开泥沙,捡起一截朽烂的桩木,轻轻折断,皱眉道:“这码头年久失修,朽木不可再用。好在周遭林木丰茂,只要砍伐取材,三五日便能立起新桩,修筑稳固的栈桥。若能烧制松木焦油,涂抹桩基,防水防蛀,起码可保十年无虞。”
石料大匠史虎却在一旁转悠,他生性沉稳,手持铁锤,轻敲残破的仓基石料,听着回声,目光逐渐亮起:“老汉虽然头次来东瀛,不过此地山峦众多,花岗石料丰厚。只需凿取山岩,便能砌筑防御工事。哪怕只是临时栈道,也该筑一段石基防波堤,否则海浪一旦暴烈,木制码头必难持久。”
冶金大匠欧信则是吴越国人,少年时便在钱塘江畔铸造水车与铁犁,也参与过扞海石塘的建设,本身家族更传说就是从春秋欧冶子一脉传下的手艺。
他抚着残存的铁锚与生锈的器物,缓缓道:“废铁虽多,但可重熔再用。若能临时搭起简陋的冶坊,我可熔炼铁钉铁箍,为木桩与石基加固。”
三人各有思量,随即聚在一起,展开简陋的图纸,用木炭在地上勾勒。冯巨主张先修栈桥,保舰队出入方便;史虎强调筑石堤,以御风潮;吴鑫则力荐先炼铁,为长久之计。三人议论不休,声音渐大。
青竹带着亲卫走来,听了片刻,开怀大笑:“几位都是能工巧匠,各有本领。我看此事不必争,分工而行。冯叔,你带木工与伐木队进山取材,先修码头。史大哥,你率壮丁凿石,筑起防波堤与仓基。吴爷,您老先设立冶坊,收拢残铁,做好趁手的家伙,相国请您来,可不是为了打铁呀。”
说完青竹冲着吴老头眨眨眼,这几位大匠都是为了开采东瀛银矿来的,哪能把精力都放在这些杂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