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剡王所言深得老夫真传。”冯道捋髯大笑,“果然名师出高徒。”
“恩师谬赞,谬赞!”
“嘿,你们这一对不要脸的。”青竹有些鄙夷道,“某家一个修道之人,现在如此利欲熏心,都是被你们带坏了”。
三人对视一阵,哈哈大笑了起来。
冯道却忽然收起笑容,整了整衣襟,正声道:“跨海万里远征,花费颇巨,总不能真去刮东瀛地皮。毕竟我大一统礼仪之邦,岂能行海盗之举?冯某身为一朝相国,这点脸面还是要的。”
他顿了顿,手中长指落在舆图上两处地方:“然则眼下海内贸易昌盛,却也似乎银根有些紧缩。倭国虽小,却有可资利用之处。此两处皆为倭国银矿所在,据老夫所知,其藏银之丰,怕是不亚于整个中原所产。”
听闻还有如此宝地,青竹和石重裔双眼都开始放光,仔细盯着冯道所指出的两处地点。
只见倭国的舆图上明确标出了两处地方,一处名曰:石见银山,距离平安京倒是颇远。
另一处标着生野银山,倒是离着目的地和歌山城非常近。
青竹舔了舔嘴唇,略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不是瞌睡来枕头的事情么。相国,您老这个消息准确不?这么一只肥羊,这不就在手边么。有戏!”
冯道翻了翻手边的密函,微微笑道:“倭国人采银技术落后,根据细作评估,有大量的矿石都被他们浪费了,若是按照唐时的灰吹法,外加北七州独创的水银法,估计一年怎么也能产个八九千吧。”
青竹闻言一张脸就垮下来了:“一年才八九千两白银,顶天了值九千贯钱,值得咱远涉重洋去抢一把?”
“谁告诉你是按照两算的?”冯道两眼一瞪,“八九千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