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挠了挠头,这次跨海出兵,平了闽国,本身就是提前从相国府的公账上预支了军费。
再有钱弗钩这个老钱篓子跟着,一路上补给点都在自家码头补充的物资,价格公道,量也足。
外加上自己打下福州以后,狠狠刮了一把地皮,又蹭了钱元贵,钱元瓘兄弟的犒赏,这才颇有些盈余。
如果此番自己调舰队,远征海外东瀛,沿途几乎没有补给,这得带多少补给随军出征?
冯道看青竹两只眼睛不停眨巴,左右晃动,知道他在算出兵的费用,又杀人诛心一般补了一句:“你倒是再想想,即便你到了东瀛,若是城池久攻不下,掠不到粮食,得不到补给,你一支大军孤悬海外,如何收场?”
青竹闻言一震,双眉紧皱,有些犹豫说道:“那就只能使用兵法中的不传之秘……”
石重裔一脸好奇:“点石成金?撒豆成兵?五行阴阳?奇门八卦?”
“去!”青竹一把推开他的脑袋,阴沉着脸一字一句说道,“就粮于敌呗。以东瀛的守备力量,我就不信它那边的乡间能抵挡我五百虎贲。”
“善!”冯道抚掌称赞,“行啊!这就算是有了一方主帅的心肠了,带着大军到了绝境,若还抱残守缺,弄什么仁义礼信那才是军士们的灾难。你能有这个心性,老夫觉得东瀛自然能去的。”
青竹依旧阴沉着脸,脸皮微微跳动,问道:“东瀛那边的情况没那么糟糕吧?”
冯道哈哈大笑,扯出一张平安京的舆图指着说道:“根据唐书记载,东瀛此地,常年地龙翻身,就是地震啊,因此东瀛的城市,不立城墙,一般贵胄只铸造天守阁进行防卫。”
冯道又拿出几张图纸,展示给青竹和石重裔。
青竹凑近仔细观瞧,只见那图纸上绘制的,并非他想象中的高耸入云的木石高楼,图纸上画的最大规模防御楼,并非高耸入云的石基白墙,而是一处山城主台上的望楼。
通体木构,黑漆板壁,两至三层见方。屋顶不用瓦,覆以树皮或薄木片,屋脊略起,檐口深出以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