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乐长笑了笑,也不恼,道:“非也,非也,这班护卫俱是军中行伍出身,走远道习惯了,一出门就搞得跟行军打仗似的,没由来搞出了这么些规矩。老夫文官出身,也不甚了了,随着他们折腾也就是了。”
“别蒙我。”看着马乐长还不肯说实话,青竹笑道:“老施主莫要欺我年少,这一队人马,进退有度,如臂使指,浑身上下的杀气可是瞒不住我的。不是身经百战的悍卒,哪有这样的架势?”
“眼睛挺毒啊,”马乐长笑骂了一句,“人小鬼大的,这一队确实随老夫多年的忠心扈从。在跟随老夫之前确实在军中效力,乱世嘛,打打杀杀的事情也没少做,带出来混不似护卫,一个个眼睛瞪的跟要砍人似的。这帮杀坯。来来来,喝茶,喝茶。”
马乐长随口打哈哈准备把话题绕开,青竹哪能任由他打马虎眼,瞄了一眼案几上铺开的舆图,笑道:“那敢问马度支大人,放着官船不坐,绕一圈陆路,贫道何时才能回观里清修?”
“唉,道长休要心急,老夫自有安排。此番趁着度支司库银转运完毕,本官奉圣意体察黄河北岸民情,你也看见了,如此膏腴之地,竟然抛荒许久,民生何其凋敝,老夫也是痛心疾首啊。”马乐长不由得起了高调,青竹怎么听都有做戏的成份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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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带着这帮护卫,天下哪里去不得,拖着我一个无拳无勇的小道士,作甚。”聊了几句天,青竹也就放松下来,不像起初那么拘谨,毕竟是一起喝过酒逛过青楼的酒友,叙话之间也便随意了些。
“久闻道门中有观山望气,寻龙点穴的法门,老夫不才,日后想在黄河北岸置些产业,此等良机,正要请道长施展道术,帮老夫寻几处旺地,也好让我集攒些家私。”马乐长辩解道。
“你就不说实话吧,老马你把着天下最肥的官缺,还要在这荒郊野外的置办产业,我虽年少,却也知这些年兵战凶危。你在这里置办产业,盖房子开荒田,哪有人给你种地?一路行来,西方天空一直泛着白气,西方主金,白虎地,肃杀之气,少不得这里又得有战事。”
马乐长心中暗自警醒,心道:有点本事。他心里明镜一般,此时却不说破,就坡下驴道:“对嘛,你看看,还得是道长的观山望气之术,颇有道理。老夫也觉得,此时置办田宅不是啥好时节。明日,我等继续向东北前行,远离凶地,最多一旬,肯定回转开封。回城之后,老夫必有重谢。”
马乐长嘴上说着,青竹心想:马老头拐着弯给这么多钱了,还要往我怀里塞钱,这是要包养,额,不是,供奉贫道么?这老家伙看中我啥了。转念又想,别的不提,赶紧置办一身装备,荒郊野岭,自己一领道袍,一把木剑,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出点意外都没点利器防身。
青竹笑道:“马施主谬赞,谬赞,些许微末之技,不如方家法眼。贫道做法事而来,随身只带了这一把桃木剑,路上遇到豺狼虎豹连个护身的武器都没有,马施主您看。”
“这有何难?”马乐长捻须微笑道:“队伍中军械良多,老夫早有准备,拿我手令直接找马康索要,无有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