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乾清宫内,对峙已到白热化。
遗诏宣读完的那一刻,太后与贾元春便彻底瘫软了心神,一个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一个垂首掩面、眼底满是绝望。
她们筹谋半载、弑君下毒、扶立幼主,到头来竟发现先帝从始至终布下死局,明面上的四皇子不过是幌子,真正的储君,从来都是三皇子沈谨之。
蒹葭一身素服,立于殿中,身姿挺拔、气势凛然,身后是宗室双王、礼部吏部重臣、太医院一众太医,占尽法理与人心。
她目光冷冽,直直逼视上首的太后与贾元春,步步上前,声音清亮,字字砸在两人心上:“太后,事到如今,还要装糊涂吗?先帝骤然驾崩,温女医与太医院共同验出体内毒痕蹊跷,你三番五次阻拦查验。
明诏虚立四皇子,暗地密诏传位三皇子,你却妄图挟持幼主、矫诏把持朝政;宫外王子腾与忠孝亲王率兵谋逆,正是你暗中递送虎符、里应外合。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
太后猛地拍案,厉声嘶吼,却已是色厉内荏:“林蒹葭!你一派胡言!无凭无据,竟敢污蔑哀家、污蔑贵妃!”
“凭据?”蒹葭唇角微扬,抬手示意,温女医立刻上前,将验尸记录、毒发细微痕迹、先帝长期服用千日红残留的肌理凭证,一一呈于宗室诸王与百官面前。
“先帝并非一日暴毙,而是被下温和蚀心之毒,药性隐秘、后宫之中,唯有日日近身之人,才能下得无声无息。”
她目光一转,直直落在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贾元春身上,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如今宫外谋逆逆党,已尽数生擒、一个未逃。三皇子即将入宫登基,太后、贾贵妃,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殿内死寂一片,太后瘫坐椅上,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语。
贾元春彻底撑不住,身子一软,直接从座上跌落在地,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