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还没亮,紫曜就站在了石林边上。他整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弦。炙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玉简,指节发白。屠蹲在石头上,脸上的疤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深。
三个人一夜没合眼,盯着虚空东边的方向。那道灰白色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还有多远?”炙问。
紫曜看了一眼玉简上的纹路,声音发紧:“半天的路程。正午之前,必到天玄界边界。”
屠站起来,把手中的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火星子溅了一地。“我去告诉周安。”他转身大步往石林里走,步子踩得很重,像是要把地面踩穿。
周安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穿外袍。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系扣子,一颗一颗系得很慢,系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的手停了片刻。
“知道了。”他说,“通知所有人,正午之前,到石林边界集合。”
屠点头,转身出去了。
月漓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放在桌上。“吃点东西。”周安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是白粥,没放红枣也没放枸杞,就是白米煮的,淡淡的。他喝得很慢,一碗粥喝了半盏茶的功夫。喝完放下碗,站起来,看着月漓。
“怕吗?”他问。
月漓摇头:“您在,不怕。”
周安伸手,把她鬓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然后转身往外走。月漓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石屋。
小桑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她正在空地上练箭,九十步的靶心,十箭中了九箭半,就差最后半箭。她搭上最后一支箭,拉弓,瞄准,松手。正中靶心。她放下弓,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戮从石林深处快步走过来,脸色不对。
“叔父的气息,正午之前到。”戮说。
小桑的手一松,弓差点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攥紧,指节发白。“到了会怎样?”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