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哦”了一声，把小手放在棺盖上，感受着那股温热。“姐姐，他在动。”

小桑也感觉到了。棺盖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像一个人从沉睡中慢慢苏醒，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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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又短了一点，短得几乎看不见了。

周安和戮很快来了。紫曜也来了，还有寒和炙。几个人围在石棺周围，谁都没说话，都盯着那道快要消失的裂痕。

母最后来的。她赤着脚，走得很慢，走到石棺前，蹲下来，把手放在棺盖上。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和里面的人说话。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站起来。

“明天。”她说，“明天它会开。”

“里面是谁？”周安问。

母摇头：“不知道。但能和他说上话。”

众人沉默。能和母说上话的人，会是谁？也许是父亲留下的某个重要人物，也许是比父亲更古老的存在，也许是……谁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小桑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座石棺。念已经睡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呼吸很匀。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那块石头。石头暖暖的，和平时一样。她又摸了摸那枚玉牌，上面那两个字——“等到”——她已经能闭着眼睛描出来了。

等到。

等到了什么？是石棺里的人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觉得，快了。

窗外，月亮很亮。石林里的灯还亮着，一盏一盏的，像不肯睡的眼睛。

远处，那座无名石棺静静地立着。棺盖上的裂痕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一道淡淡的印子，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

棺盖下面，呼吸声还在。

一吸一呼，一吸一呼。

很慢，但很稳。

像一个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正在慢慢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