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还活着?”
议论声越来越大,但煞一个字都没听见。他只盯着守,眼眶里的红终于变成了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没掉下来。
“她在哪?”他的声音哑得像破锣。
守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还在。很远。但还在。”
煞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像要倒了似的。旁边一个人赶紧扶住他。
“大哥——”
煞推开那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手不抖了。
他看向周安,沉默了很久。
“你的人,”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能帮我找到她吗?”
周安看着他,点了点头:“能。”
煞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怪,像是哭,又像是笑,脸上的伤疤被扯得变了形,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不是烧着东西的那种亮,是另一种亮,像是有人在那团火里添了把柴。
“好。”他说,“那我信你一次。”
他转身,对身后那些人说:“收拾东西,去天玄界。”
那十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人笑了,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开始收拾东西。阴影里那十几个也站起来了,虽然还是沉默,但动作快了不少。
小桑从月漓身后完全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守说的话——“很深很深的伤口,一直没长好。”
现在那个伤口,好像终于开始结痂了。
回去的路上,小桑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群人。
煞走在周安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月漓走在另一边,守又趴回她肩上了。屠走在煞后面,和他带来的人说着话,偶尔笑一声。
小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的痂全掉了,露出粉红色的新皮,嫩得像刚剥出来的花生米。
她攥了攥拳,不疼了。
伤口好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忽然加快脚步,跑到戮身边。
是的,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就站在人群边缘,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小桑跑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
“戮前辈,您怎么来了?”
戮低头看了她一眼:“不放心。”
小桑嘿嘿笑了,跟在他身边,一起往回走。
虚空中没有路,但所有人都走得很稳。
因为前面有光。
天玄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