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错了。”
“才没有!您嘴角动了,动了两次!”
戮没接话,加快了脚步。
小桑在后面小跑着追,笑得前仰后合。
回到石屋的时候,月漓已经在等她了。看见她手上的布条,月漓的脸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按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拆布条。
布条拆下来的时候,月漓倒吸了一口凉气。小桑的手指肿得老高,水泡破了几个,露着红嫩的肉,还有两个灌了脓的,黄得吓人。
“你疯了?”月漓的声音有点抖,“这样了还练?”
小桑嘿嘿笑:“不疼。”
“骗人。”
“真不疼。”小桑把手缩回去,“戮前辈教的,射箭的时候只能想箭,别的都放下。疼也可以放下。”
月漓看着她,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她把药膏涂在小桑手指上,重新缠上干净的布条。
“明天歇一天。”她说。
“不歇。”小桑摇头,“明天要练三十箭。”
“小桑——”
“月漓姐姐,”小桑认真地看着她,“我想变强。我不想每次都躲在别人身后。我想……和戮前辈站在一起。”
月漓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至少把手养好再练。”她说,“不然连弓都握不住,怎么射箭?”
小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乖乖点了点头。
远处,戮站在石林边上,望着空地上的靶子。
那支被劈成两半的箭还钉在靶心正中央,箭羽在风里微微颤动。
他看了很久,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也有茧子。很厚的茧子,是无数年拉弓磨出来的。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射中靶心的时候,也是疼得要命,也是不想停下来。
那时候,有人站在他身后,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没想起来。
太久了。
但他记得那人的语气,很平静,很温柔。
就像他刚才对小桑说话那样。
戮把手放下,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石林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肩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