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没接话。
寒蹲下来,又看了一遍石碑上的字。
“父后至,二人相依,创天地万物。”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对烈说:“去歇着吧。明天还有事。”
烈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糊地问:“什么事?”
寒没回答,转身走了。
烈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问炙:“他什么意思?”
炙摊手:“不知道。”
烈“啧”了一声,带着锋他们四个往厨房那边走。
锋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石碑。
“烈,”他叫住前面的人,“那块碑,就放在那?”
烈回头:“不然呢?搬你床上?”
锋噎了一下,没说话,跟上去走了。
石林里安静下来。
月光照在石碑上,字迹清晰得像刚刻上去的。
风吹过石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叹气。
远处,周安和月漓已经回到了山丘上。
月漓重新坐下,捧着那杯凉透了的茶,望着远处的石林。
“前辈,”她轻声问,“您觉得,母会来吗?”
周安站在她身边,望着同一片方向。
“不知道。”他说,“但她要是来了,我们接着就是了。”
月漓抬头看他,忽然笑了。
“您说得对。”她说,“接着就是了。”
守坐在月漓身边,已经又睡着了。
风吹过来,把月漓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拢了拢,靠在周安肩上。
月光很亮,石林很安静。
新的一天,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