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不大,只有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几行字。
烈凑近看,念出声来:
“混沌初开,有母生于其中。父后至,二人相依,创天地万物。后母去,父独守三百万载,以待其归。”
他念完,愣住了。
母?父?
萍跟进来,看着石碑,脸色变了:“这是……父亲留下的?”
烈点头,又摇头:“是父亲留下的。但这里面的内容……”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这石碑上记载的,是父亲和母的往事。那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存在,那个父亲等了三百万年的人。
虹忽然问:“刚才飞出去那道光是……”
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是禁制破碎的余波。它飞去了……域外的方向。”
五个人同时转头,望向虚空深处。
那里,是域外。
是母沉睡的地方。
烈咽了口唾沫:“完了。”
萍问:“怎么办?”
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回去。”
“回去?”锋跳起来,“我们刚出来三天,就回去?”
烈看着他,认真道:“这道光如果传到域外,那边可能会有人注意到。如果母真的醒了,知道我们在找她的遗迹……”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他们五个人能扛的事。
烈转身,大步往遗迹外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碑。
“带上它。”他说。
锋一愣:“带它干嘛?”
烈咬牙:“带回去给寒看。让他知道,我们找到什么了。”
锋二话不说,上前把石碑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
五个人转身,从来时的路往回赶。
身后,遗迹开始崩塌,一块块石头从顶上掉下来,扬起漫天的灰尘。
烈没有回头。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寒说得对,有些事,必须找到答案。
不然一辈子都放不下。
而他,已经放下了三百万年。
不想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