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面完整的青铜圆镜。镜面映照着血月,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周安收回手指,月华消散,镜面恢复平静。
“血月祭祀……九巫祈天……”周安喃喃自语。
这段残缺的画面信息有限,但足以证明,这面青铜镜曾是上古巫族举行某种祭祀仪式的核心法器!
而祭祀的对象,似乎是……月亮?
周安想起蚀月之名,想起死亡谷的月祭,心中疑云更重。
他将青铜镜残片收起,又取出那枚得自百宝阁的龙鳞。
龙鳞入手冰凉,内蕴的水系灵力精纯温和。但若仔细感应,便能发现灵力深处,隐藏着一丝极淡的、与青铜镜同源的古老气息。
这龙鳞的主人,恐怕不是普通异兽,而是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生灵,甚至可能参与过那场血月祭祀!
“看来,南疆是非去不可了。”周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信息。
而整个河阳城,最有可能知道这些上古秘辛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算命先生,周一仙。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周安与燕虹简单用过早点,便出了客栈,直奔城中心广场。
今日是初五,广场上比昨日更加热闹。卖艺的、杂耍的、卖小吃的,将广场挤得水泄不通。孩童的嬉笑声、商贩的吆喝声、观众的喝彩声,交织成一片市井交响。
周一仙的卦摊,依旧摆在东南角。
今日他换了身稍新的青色道袍,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正闭目养神。布幡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仙人指路,一卦千金”八个大字格外显眼。
摊前无人。
周安走过去,在摊前小凳上坐下。
周一仙睁开眼,见是周安,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笑道:“道友来了。今日是想算卦,还是想问事?”
“问事。”周安直接道,“三个问题。”
“老规矩,一问十金。”周一仙伸出三根手指,“不过看在你我同名的缘分上,今日可以赊账。”
周安也不客气:“第一问,南疆黑石洞的青铜古镜,是何来历?”
周一仙笑容微敛,捋了捋胡须:“道友果然得了那东西。那镜子……名为‘月巫镜’,是上古巫族‘拜月教’祭祀月神的法器。黑石洞,便是拜月教的一处分坛遗址。”
“拜月教?”周安皱眉。
“上古时期,南疆巫族分支众多,拜月教是其中最为鼎盛的一支。他们信奉月神,认为月亮是天地至阴之源,通过祭祀可获得沟通幽冥、驾驭鬼灵的力量。”周一仙缓缓道,“一千二百年前,拜月教举行了一场空前绝后的‘血月大祭’,试图打开幽冥之门,引黄泉之力入人间。结果……”
“结果如何?”
“结果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周一仙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幽冥之门确实打开了,但出来的不是黄泉之力,而是某种……更加恐怖的存在。那一夜,拜月教总坛所在的山谷,被从天而降的黑色火焰焚成焦土,教中九大巫祝尽数陨落,月巫镜也碎成无数片。”
黑色火焰……周安心中一动。
“那恐怖存在,后来如何?”
“被封印了。”周一仙淡淡道,“当时中土正道高手与南疆巫族残余联手,以巨大代价将其封印于南疆深处的‘镇魔古洞’。自那以后,拜月教覆灭,上古巫族传承断绝,南疆也就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周安沉默片刻:“第二问,那恐怖存在,与‘域外心魔’可有关系?”
周一仙霍然抬头,死死盯着周安。
良久,他才缓缓道:“道友……知道得不少啊。”
“略知一二。”
周一仙深吸一口气:“不错。当年从幽冥之门中涌出的,正是域外心魔的一缕分魂。此魔无形无质,专噬人心,可引动众生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恶念。若非当时有高人看破其本质,以‘天书’之力布下封印,此界早已沦为魔域。”
天书!又是天书!
周安想起系统提示:诛仙世界有五卷天书,若能集齐,或许能找到救治杨过的线索。
“第三问,”周安看着周一仙的眼睛,“你究竟是谁?”
周一仙笑了。
这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市井骗子的油滑,而是一种看透世事、游戏人间的洒脱。
“老夫就是一算命的。”他重新闭上眼,“名字嘛,巧合而已。道友不必深究。”
周安知道问不出更多,也不纠缠,起身道:“今日三问,他日一并奉上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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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周一仙摆摆手,“道友若真想谢我,不妨去黑风岭鬼市看看。今晚子时,那里或许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黑风岭鬼市?
周安想起昨日客栈掌柜的话,点头:“多谢告知。”
转身离去时,周一仙忽然又开口:“道友,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息……既非此界之人,也非寻常修士。老夫送你一句话:真龙不困浅滩,大道自在脚下。但行好事,莫问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