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黑暗水面上,毫无征兆地涌起数十道黑色水柱!水柱冲天而起,撞上暗河穹顶,化作漫天黑色水雾!水雾中,无数细长的、如蛇如鳗的阴影扭曲翻腾,发出尖锐的嘶叫!
“是‘蚀骨水鳗’!”云胤脸色一变,“上古阴河特有的凶物,以地脉阴气为食,成群出没,口器可蚀金铁,更擅音波攻击神魂!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除非有人以秘法引来了它们!”
话音未落,那些阴影已如箭雨般扑向风行舟!
首当其冲的是首舟!三条丈许长的蚀骨水鳗撞在舟体防护光罩上,口器张开,露出三圈螺旋利齿,疯狂啃噬!光罩剧烈闪烁,竟浮现裂痕!
“斩!”郭靖暴喝,镇岳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金枪影,一枪贯穿三条水鳗!枪身莲火迸发,水鳗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但更多的水鳗正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一片,数以千计!
“结阵!”黄蓉急喝,十艘风行舟迅速靠拢,舟身相连,构成一个简易的圆形防御阵。仙武卫暗影精锐各就各位,弩箭、符箓齐发,与扑来的水鳗厮杀。
但这些水鳗不仅数量众多,更有简单的战术配合——一部分正面强攻,吸引火力;另一部分则潜入水下,试图从底部破坏舟体;更有一些体长超过三丈的“鳗王”,竟能喷吐出漆黑的腐蚀毒液,溅在防护光罩上滋滋作响!
“它们在消耗我们!”赤霞仙子一剑斩碎三条水鳗,厉声道,“这些畜生背后必有驱使者!”
慧觉禅师盘坐阵中,双手合十,诵念佛经。佛光如潮水扩散,所过之处,水鳗动作迟缓,但效果有限——这些生物生于至阴之地,对佛光有天然抗性。
云胤则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残片,咬破指尖,以血涂抹。残片嗡鸣,射出一道淡金光束,照向水鳗涌来的方向。
“在那边!”他指向左前方一处岩壁凹陷,“那里有强烈的‘控阴符文’波动!驱使者就藏在岩壁后面!”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
“我去破阵。”郭靖沉声道,“蓉儿,你坐镇指挥。”
“小心。”黄蓉点头,快速下令,“所有人掩护郭将军!赤霞前辈、慧觉禅师,随将军突击!云胤长老继续定位!”
“得令!”
郭靖跃出风行舟,脚踏水面,厚土真气在脚下凝成莲台虚影,托着他疾驰!镇岳枪在手,枪尖赤金莲火熊熊燃烧,所过之处水鳗纷纷避退。
赤霞仙子与慧觉禅师紧随左右,一左一右护住两翼。
三人如尖刀,直插岩壁凹陷!
岩壁后,果然藏着一座简陋的石台。台上站着三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合力操控一面丈许高的“黑水幡”。幡面以某种妖兽皮制成,绘满扭曲的控阴符文,此刻正源源不断释放出吸引蚀骨水鳗的阴煞波动。
见郭靖三人杀到,为首的黑袍人猛地转身,斗篷下露出一张惨白如尸、生有鳞片的脸!竟是半人半妖之相!
“仙武的狗……倒是来得快。”它嘶哑开口,声音非男非女,“可惜,入了国师的‘万鳗吞龙阵’,便留下吧!”
它一挥黑水幡,幡面中涌出粘稠如墨的黑水,黑水中浮现三头长达五丈、头生独角的“蚀骨鳗王”虚影,咆哮扑向郭靖!
“妖人受死!”赤霞仙子剑光如火,直斩黑水幡。
慧觉禅师佛掌如山,拍向那半妖首领。
郭靖则长枪一抖,莲火化作三道枪影,分击三头鳗王虚影!
轰——!!!
岩壁凹陷内爆发出剧烈能量碰撞!黑水与莲火交织,佛光与妖气对冲,整段暗河水道都在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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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激战正酣时,谁也没注意到——
暗河深处,一道若有若无的暗影,正悄无声息地游向风行舟阵中,黄蓉所在的首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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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金帐,子夜。
祭祀已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九十九具妖兽头骨垒成的祭坛中央,那枚暗金带红的“金狼铃”悬浮半空,铃身以某种韵律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铃身表面的血红纹路便明亮一分,更有一缕暗金色流光从铃中溢出,在祭坛上空勾勒出一头背生双翼的金色巨狼虚影。
虚影起初模糊,但随着祭祀的进行,正逐渐凝实。尤其当铁木真亲自割破手腕,将王族血脉滴入祭坛时,那巨狼虚影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竟有灵智的光芒一闪而过!
“大汗,时辰到了。”国师忽必勒枯手一挥,兽骨算筹尽数飞起,在空中拼成一个诡异的星图,“金狼之灵已苏醒七成,只差最后一步——以同源道体的‘活祭’,补全其魂,方能彻底激活铃中斩苍道体之力。”
铁木真收回滴血的手腕,伤口在金狼铃照耀下迅速愈合。他看向星图中央,那里一点暗红光芒正剧烈闪烁,代表杨过体内道标的位置。
“那个叫杨过的小子,能撑到现在,倒是有几分本事。”他冷声道,“国师,引动‘道标共鸣’,强行牵引他的道基精粹——不必等他到草原了,现在便抽!”
忽必勒点头,口中念念有词,枯手结出一个又一个邪异的妖印。每结一印,星图那点暗红光芒便膨胀一分,更与祭坛上的金狼铃产生清晰共鸣!
铃身开始剧烈震颤!
一股无形的、跨越千里的牵引之力,顺着冥冥中的道标联系,直扑南方仙武城方向!
而此刻,混沌秘境中,杨过正处在炼化那团无主精华的关键时刻。
剑形道基已将那团暗红纹路吞噬大半,道基本身开始发生蜕变——暗金色泽更加纯粹,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羽毛又似鳞片的天然纹路,那是“金煞真身”开始孕育的征兆。
但就在道基即将完成最后一步蜕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