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斩苍妖祭司。
杨过以“旁观者”的身份悬浮半空,但斩苍似有所感,一刀逼退天魔,猛地抬头看向他:
“后世……金煞道体?”
斩苍眼中金光爆射:“既得吾传承,当知吾仇!”
画面骤变。
不再是战场,而是一处军营大帐。斩苍与一名身披山岳重甲的人族统帅对峙——正是镇岳。
“为何撤我右翼?!”斩苍怒喝,“按计划,我部当与你的中军合击天魔主力!”
镇岳面无表情:“计划有变。右翼需为饵,引天魔深入。”
“饵?!那是我妖族三千儿郎!”
“此为军令。”镇岳转身,“要么执行,要么……军法处置。”
斩苍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最终松开了。他走出大帐,看向右翼方向,眼中尽是不甘与悲愤。
画面再变。
右翼战场,妖族三千战士陷入重围。天魔如潮水涌来,而本该来援的中军,迟迟未至。
斩苍浴血奋战,金煞道体全力爆发,连斩七头筑基天魔。但他身边战友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他一人。
最后一刻,他回头望向中军方向,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了然的悲哀。
“原来如此……”
“镇岳……你怕我战功太着……威胁你人族地位……”
刀碎,身陨。
但就在神魂即将消散时,斩苍以最后力量将毕生传承与一道执念,封入金煞道体本源:
“后世得我道统者……若遇镇岳一脉……当斩之!”
“此为……血仇!”
画面破碎。
杨过神魂归位,发现自己跪在巨柱前,七窍流血。
那不仅仅是记忆——斩苍临死前的悲愤、不甘、怨恨,如同实质的毒刺,扎进了他的识海。更可怕的是,金煞道体正在自主共鸣,那股“血仇执念”要强行接管他的意志!
“杨师兄!”穆念慈的声音从另一根巨柱方向传来,柔水真气化作清凉溪流涌入他识海,“守住本心!那些都是过去!你不是斩苍!”
杨过咬牙,斩煞剑插入地面,以剑意镇压躁动的金煞道体。
“我知道……”他嘶声道,“我不是他……他的仇……与我无关……”
但道体深处的共鸣越来越强。
就在此时,郭靖的声音也从幻境中传出——他显然也遭遇了类似的心魔:
“过儿!记住师尊的话——幻境皆虚,唯你道心是真!你我生于当世,当行当世之道!上古恩怨……不该由我们来背负!”
黄蓉的声音也响起,冷静而清晰:“杨师弟,斩苍将军的执念,源于对袍泽枉死的悲痛,而非单纯私仇。你若真欲继承其志,便该明白——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个人族统帅,而是导致那场悲剧的……猜忌与内斗!”
三道声音如清泉灌顶。
杨过猛地睁眼。
眼中暗金光芒流转,却不再有怨恨。
“斩苍将军。”他对着幻境虚空抱拳,“你的仇,我无法替你报。但你的道……我会走下去。不是为复仇,是为……不让同样的悲剧,在我这个时代重演。”
话音落,幻境破碎。
眼前巨柱上,那道被锁的魂影露出解脱般的微笑,缓缓消散。
柱身浮现第一道裂痕。
杨过提剑,冲向第二根巨柱。
而洞窟穹顶,周一仙与九道魂影的较量,也已到了关键时刻。
混沌锁链将九根巨柱捆缚,但柱中魂影疯狂挣扎,竟引动整个地宫的地脉阴煞反扑!粘稠如墨的阴煞浆液从地面涌出,化作九条黑龙,扑向周一仙!
“雕虫小技。”周一仙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旋转的混沌星辰。
“镇。”
星辰坠落。
九条阴煞黑龙寸寸崩碎。
连带着九根白骨巨柱,同时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而祭坛顶端,那根暗紫色的触须,开始剧烈抽搐,发出尖利的嘶鸣——
它感知到了,封印……即将被破。
但就在此时。
洞窟穹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中,一道冰冷、漠然、仿佛来自万古冰原深处的意念,跨越无尽虚空,降临此间。
那道意念扫过全场,最终……锁定了杨过。
准确说,锁定了杨过体内,那道刚刚被激活的……金煞道体本源。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