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与黄蓉一路北行,穿州过府,跨越了曾经烽火连天的宋金边界,真正踏入了广袤无垠的北方草原。时值初秋,草色已见微黄,天穹湛蓝如洗,辽阔的地平线上,牛羊如云,牧歌悠扬,与南方水乡的精致繁复截然不同,别有一番苍茫豪迈的气象。
两人依旧是寻常旅人打扮,郭靖换上了更适合骑乘的皮质劲装,黄蓉也入乡随俗,裹上了一件挡风的狐皮斗篷,更添几分娇俏与飒爽。他们并未御使灵枢,而是购买了两匹耐力颇佳的草原马,信马由缰,缓缓深入。
草原上的新政痕迹比中原腹地要淡薄许多,但并非毫无影响。一些较大的部族聚居地附近,也能看到仙武王朝设立的、挂着赤金旗帜的“边贸榷场”与小型“传道驿站”。榷场内,中原的盐铁、布匹、茶叶与新式农具,正与草原的牛羊、马匹、皮草、药材进行着频繁交易,使用的是统一的贡献点换算标准,秩序井然。传道驿站则相对冷清,偶有好奇的牧民孩子探头探脑,里面驻守的,往往是军中退役的、略通蒙语或女真语的粗豪汉子,正在笨拙地试图向牧民讲解《引气炼体诀》的强身之效。
“看来朝廷对草原,是以商贸和文化渗透为主,并未强行推行。”黄蓉观察着,低声道,“倒也符合此地民情。强压反而容易激起反抗。”
郭靖点头,他生于牛家村,长于仙武城,对草原并无特殊感情,但眼见此地民生还算安定,交易公平,心下也觉宽慰。他修炼《厚土载物诀》,对大地气息敏感,能感觉到这片草原的地脉虽不及南方丰沛,却也浑厚绵长,别有一番生机。
这日,两人正欲寻找一处水源扎营,忽闻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呼喝声,夹杂着兵刃交击的铿锵之音。
“有厮杀?”郭靖浓眉一轩,策马上前。黄蓉紧随其后,灵觉已悄然散开。
绕过一片低矮的丘陵,只见前方一片草地上,约莫二三十名衣着混杂、面容凶狠的骑手,正围攻着一小队约十余人、护卫着一辆华丽毡车的骑士。被围攻的一方虽然人少,但骑术精湛,配合默契,且个个武艺不弱,显然训练有素,尤其是为首一名身着宝蓝色蒙古袍、头戴珍珠额带的年轻女子,手持一柄弯刀,刀光如雪,竟有后天中期的修为,在围攻中左冲右突,勇不可当,但毕竟寡不敌众,护着的那辆毡车已被流矢射中数处,情势岌岌可危。
那些围攻者口中呼喝的是生硬的女真语与一些听不懂的部落方言,但行动间颇有章法,不像寻常马贼。
“是金国溃兵与某些小部落勾结的流寇!”黄蓉眼尖,立刻判断出来,“那被围的,看服饰和护卫身手,像是草原上某个颇有地位的部族贵人。”
郭靖闻言,侠义之心顿起,更兼这些流寇乃是金国余孽,撞到面前,岂有不管之理?他低喝一声:“蓉儿,你护住侧翼,我去救人!”说罢,一夹马腹,坐下骏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并未拔剑,只是将《厚土载物诀》运转开来,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如同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重甲。马蹄踏地,地面仿佛都随之微微震颤。郭靖就这么直直地撞入了战团!
“哪里来的野小子,找死!”一名流寇头目见郭靖单骑冲来,狞笑一声,挥动狼牙棒迎头砸下!
郭靖不闪不避,右手握拳,简简单单一拳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