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城的扩张与繁荣,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史弥远那“重金悬赏”的号令,如同在早已暗流汹涌的江湖中又投入了一把猛火,无数自恃手段高强、或被巨额赏金晃花了眼的亡命之徒,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这座传闻中的“仙城”汇聚。
然而,当他们真正靠近乃至潜入仙武城时,才骇然发现,这座城池与他们认知中的任何武林世家、江湖帮派乃至王朝都城,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本质上的、云泥之别的差异!
首先便是那无处不在、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天地灵气!
对于习惯了依靠自身苦熬内力、打熬筋骨的武者而言,灵气是一种陌生而奢侈的存在。他们甫一进入仙武城周边百里范围,便感觉周身毛孔都仿佛要自主张开,呼吸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感,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运行速度似乎都快了一丝。而越靠近城池,这种感觉便越强烈!
城池上空,那由周天星斗大阵汇聚而成的灵气漩涡,在修士眼中是修炼圣地,在这些武者感知里,却如同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灵气海洋,充满了未知与敬畏。他们赖以成名的内力,在这磅礴的灵气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溪流之于江海。
其次,是那迥异的修炼方式与力量层级。
仙武城普及的《引气炼体诀》,虽只是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却已触及能量本质,直指长生之基。它修炼的是更为精纯、更具可塑性的“真气”乃至更高层次的“真元”,而非武者那驳杂的“内力”。
一个刚刚引气入体成功的仙武城普通城民,其力量、速度、耐力或许还比不上苦修多年的三流武者,但其真气之精纯、潜力之巨大,以及那与天地灵气隐隐共鸣的特性,已非内力可比。
更不用说郭靖、黄蓉等核心弟子,修炼的是周一仙亲传的炼气期功法。《厚土载物诀》的雄浑、《乙木长春诀》的生机、《庚金破煞诀》的锋锐、《柔水润物诀》的绵长……其真气属性已然显现,远非内力那单纯的刚猛或阴柔所能概括。
杨过全力催动《庚金破煞诀》时,指尖吞吐的淡金色气芒,已能轻易洞穿寻常铁甲,这已是近乎“剑气”的手段!
再者,是那层出不穷、匪夷所思的“灵枢”造物。
“惊雷弩”、“虎尊”灵傀、“巡天鹰”、“蜂鸟”……这些融合了符文、灵气与机关术的造物,在习惯了刀剑弓马的江湖人看来,简直是神话传说。
它们不需要苦练内力,只需要嵌入灵石或输入微弱真气激发,便能发挥出远超人力极限的威力。
一个手持“惊雷弩”的普通仙武卫,能在数百步外威胁到后天高手;一具“虎尊”灵傀,足以让一群所谓的“江湖好手”束手无策。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功”和“器械”的认知范畴。
最后,是那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与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