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宗闻言,脸色微微发白。他虽不算明君,但也知“开疆拓土”四字的分量。一个不受控制的势力在卧榻之旁崛起,还掌握着能吸引民众的“仙法”,这让他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这……这该如何是好?”他有些慌乱地看向史弥远,“史相,可否派兵征剿?”
史弥远心中暗骂一声昏君,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陛下,征剿……谈何容易。据报,那周一仙本人修为深不可测,曾弹指败宗师,挥手覆千军。其麾下兵卒亦非寻常,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携有威力巨大的古怪器械。西山寨寨主蒋魁,后天后期修为,在其军前,竟支撑不过一个时辰便寨破人亡!我大宋如今……北有金国虎视,内有流寇作乱,国库空虚,兵备松弛,实难抽调精锐,远征此獠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南宋军力确实不复当年,但并非完全无力征讨一个新兴势力。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史弥远及其党羽,对那“灵石”与“仙法”也存了觊觎之心,更担心一旦朝廷大军与仙武城拼个两败俱伤,会便宜了北方的金国和其他野心家。
“那……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其坐大不成?”宋理宗不甘道。
“陛下稍安勿躁。”史弥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硬碰硬,非是上策。然,或可尝试……招安。”
“招安?”
“正是。”史弥远捋了捋胡须,“那周一仙虽行为出格,但观其行事,并非一味滥杀之人。其传播功法,吸纳流民,亦有其章法。或许……其志并非单纯割据。陛下可遣一能言善辩之臣,携圣旨前往,许其高官厚禄,承认其对现有地盘的控制,甚至可将剿匪、安抚流民等事委任于他,令其为我大宋屏障,抵御金人。如此,既可化解干戈,或还能得其‘仙法’‘灵石’之助,增强国力。”
他将“仙法”“灵石”四字咬得稍重,果然见宋理宗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这……能成吗?”宋理宗迟疑道,“若其不肯接受……”
“若其不受,便说明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史弥远语气转冷,“届时,陛下再下诏斥其叛逆,号召天下忠义之士共讨之,亦可占据大义名分。同时,我等亦可暗中联络金国……嗯,或可借刀杀人。”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很明显。若能招安,便榨取其价值;若不能,便联合外部势力,甚至引金兵来攻,将其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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