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鳍,没有尾,甚至看不清它的轮廓,只有一片连绵起伏的脊背,像被海浪磨平的礁石,却又带着一种活物的、沉甸甸的压迫感。海水顺着那沟壑纵横的皮肤往下淌,发出沉闷的“哗哗”声,每一滴水珠坠落,都像砸在人心上。
在暴雨中,那巨兽发出一声空灵而绵长的鸣叫。
“是鲸鱼!就是鲸鱼!”王婉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满身会动的石块其实就是寄生的藤壶,巨大的海岛就是斑驳的背脊,空灵的叫声就是高分贝的鲸歌,联通着深渊的黑色洞穴排列着层层叠叠牙齿的嘴。
忽然,那东西从水里劈开本就颠簸的海流,巨大的身体浮出水面,又借着体重重重砸下去,靠近的几艘战船一时间摇晃到夸张的幅度,摇摇欲坠似乎就要倾覆在海水之中。
王婉认出那似乎是郭二娘所在的战船,心跟着提到嗓子眼。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看清情况,忽然脚下又是一空,随即人就像是一颗球一样被抛起来,又狠狠砸在墙上,随即就跟弹珠球一样从左边木板弹到右边,咕嘟咕嘟滚回了地上:“哎哟!”
这一下给王婉鼻梁骨撞得不轻,等到重新恢复平衡她还天旋地转地坐在地上,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就看到衣服上的多了一摊褐色的污渍。
王婉顺着鼻梁摸到嘴唇上方,低头看看指尖的血迹,一瞬间给气笑了起来:“什么意思啊!人家穿越穿金戴银,最多解决解决情感问题,我就得演《老人与海》是吧?”
现实没有回答,只是用一个更大的颠簸让王婉又一次摔在地上,扶着窗框脚都在发软。
外面传来各种各样的喊叫声,一会是有人喊着快点拿绳子,又一会有人喊着什么有人落水了,气氛越发凝重紧张。
符安邦眉头紧锁,拽着椅子拉住还在左右摇晃的王婉,小声抱怨嘀咕:“前两次也没有这么凶险啊!这次怎么感觉来得特别凶呢!”
王婉扶着他的胳膊勉强稳定身形,连忙朝窗外探头看过去,就看到郭二娘的船还在水面上漂浮着,这才松了一口气:“万幸万幸,老天保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