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安邦坐在旁边摩擦着手心,好一会扭过头好奇道:“所以,大人你是怎么发现那个黑点的?咱们这么多年盯着海怪看了这么久,最后一无所获,居然是您这外乡人发现的?”
王婉拱手打哈哈敷衍:“在下不过是读过一些书,心里多少有个预料的方向——如今还是要看了才知道在下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大概是真的,我们后来问了不少人,尤其是村里那些老阿嬷们,有几个老得岁数都不清楚的,她们就还记得曾经听长辈提起过的确有过‘喊海’这个事情——真是可恶!那帮人两百年前还是同宗呢,现在居然帮着外敌来欺负我们?真是坏透了!”
“这样的事情,也未曾见得少过。”王婉拍了拍对方后背,聊作安慰。
“二百年前,他们就是最坏的一部分,如今还是!”符安邦用力在自己的腿上拍了一下,“回去不问不知道,越问越生气!那帮人,天天说自己才是琼州之主,但是他们在的时候,我们家连地也没有,出海打鱼还要借他的船,弄得当年大家连衣服也没得穿,有什么好的鱼获,珍珠,都要交给他。”
“后来广王来了,咱们家日子好了,他们那帮吃白食的吸血虫不干了,要走就走嘛,还把其他会‘喊海’的好人家一起杀了,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山高路远,还是从前日子太过清苦,琼州对大越的归属感强到让王婉有些难以理解。明明山高路远,甚至除了历代世袭的广王以外,琼州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皇帝,但是他们依旧很自豪自己身为大越之一的身份。
“如今,那些当年逃出去的那些才是外人,你们和我们早就不分彼此了。”王婉顺着话附和了几句。
“是这个道理!”符安邦用力点点头,随即有点难过地低下头,“只是呀……”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