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想着,将两条新鲜的鱼肉递过去。
侍者双手接过鱼肉,动作轻柔得像在承接早晨从树叶上低落的露珠。
它将那两块泛着黑雾的鱼并排放在竹制菜板上,发出细微的“嗒”的一声。
接着,它左右手同时拿起那两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没有询问要如何处理,也没有任何预兆。
双刀骤然落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刀刃与菜板碰撞发出急促而清脆的“笃笃笃笃”,连绵成一片,几乎不像是在切肉,而是在演奏某种狂热而精准的乐章。
黑色的鱼鳞、银白的鱼皮、粉嫩的鱼肉在刀光中精准分离,各自归拢,没有一丝错漏。
沈槐序甚至没看清它做了什么,只觉眼前刀光一闪。
下一秒,侍者已然收刀。两把菜刀被它无声地放在一旁,刀刃光洁如新,不沾半点血污。
菜板上,两条鱼已彻底变了模样。鱼肉被片成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生鱼片,整齐地码放在菜板的一侧,肌理分明,边缘微微卷曲。
鱼骨被完整剔除,干干净净,摆成原本的形状,仿佛艺术品。
甚至鱼头都被细致处理过,眼珠剔透,看不出丝毫破碎的痕迹。
侍者再次微微躬身,双手将盛放着完美鱼生的贝壳呈到沈槐序面前。
“您的食材已处理完毕。”它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请问还有其他能为您效劳的吗?”
效...效劳?
确实有!
沈槐序回过神来,认真问道:“为什么有时候你在,有时候不在呢?”
侍者微微低头,“我的出现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客人,只有在客人需要服务的时候,我才会留着餐食一起出现。”
说到这里,它好像忽然明白了沈槐序问这句话的意义,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实质的懊悔,但它还是说:“以后您的早餐,我都会出现。”
那就好。
沈槐序满意了。
这样一来每天两条鱼肯定是稳妥了!
就是...
沈槐序的目光落在菜板的生鱼片上,她几不可察地轻轻蹙起眉头,这东西偶尔吃还行,天天吃谁都受不了吧?